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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乐呵一下

2899 字
2018.05.03

第六章 乐呵一下

韩若水知道管局长宁折不弯,从不曾为别人低过头下过腰。

可是在村村通工程上面,她却迷迷糊糊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,接受了黄局长的存在。

与黄局长吃完饭后,在面对韩若水时,在饭桌上还是笑语盈盈的管局长突然又现出落寞的神情,两人默默地上了车,韩若水问上哪?管局长在空中画了个圈,于是韩若水开着车开始环城绕圈。

管局长一句话不说,深情地看着这个小城,曾经它的东西南北各有一个城门,现在只有一个东门了,原来护城河白天黑天地荡着,现在不知跑哪去了。可是土地还是原来的土地,人还是原来的人,祖先虽然没了,但他们的血脉还在,这些人的后代都忙碌碌的在街上,或躺在家里,新年快到了,这个小城现出了喜乐的模样。看着别人笑,她也想笑,可是笑不出来,她茫然若失。

韩若水虽然看上去是在一心一意开车,实际他心里想的全是管局长。他知道她内心里一定是波澜起伏。人最难改变的是自我,而今天,她勇敢地改变了,也是痛苦的改变的。就像一个一心守贞洁的妇人被迫再为人妇,那种滋味什么样韩若水能感知一二。

车行到南街时,新时代售楼中心赫然映现在他俩视线中。管局长突然盯住韩若水,一改刚才的落寞,嬉笑着指点着售楼中心的牌匾,问韩若水:“来过这吗?”

韩若水摇头。

管局长皱了下眉,依旧嬉笑着:“不会吧?”

韩若水觉得管局长有些怪异,是不是精神上崩溃的女人都这样啊,神经兮兮的,他没说话,只是加大了油门。

“慢点,有啥隐瞒的?加油门什么意思呢?”

“管局长,你心情不好,我知道,可也没必要拿我寻开心吧?”

管局长又仔细地审视了一会韩若水,此时车已越过新时代小区一大段,“不识好人心,就你这德行,没几个女孩子会喜欢的。”

“这年头做好人不容易啊?难道不是吗?”韩若水做出沉痛的样子。

管局长这时把身子扭向韩若水,眉宇间透着亲近。

“若水,大姐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现在也没落实,真不像话。”她自责起来。

“大姐,什么对不对象的,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是伺候好你。”

“那不行,不能耽误你终身大事,那样我有罪!”

“大姐,你真见外,我觉得天天跟你跑挺有意思的,挺充实的。”

“你这样说我更过意不去了,跟我二年了,什么都给不了你不说,还让你跟着受罪。”

“大姐,跟着你受罪比跟你享福舒服,你不也一个人吗?你都无所谓,我还有啥啊?”

“咱俩不一样。”管局长陷入沉思。

一个圈转下来,管局长心情好多了,她让韩若水先把她送回家,晚上要做几个菜,请韩若水开开荤,韩若水刚要推辞,管局长说:“就照我的办,先把我送回家,再把我儿子接回来。”

赵小杰已经放寒假,在八中附近的一个补习班补课。韩若水一直在门外等候,看看将要下课,忙挤进屋内。屋里人不多,大概十七八个,环顾一番,意外发现一个女孩特别眼熟,而赵小杰恰好跟她在一起,两人有说有笑。

看见韩若水来,赵小杰仿佛碰到了瘟神,忙闭上嘴,沉下脸,女孩看到韩若水后也瞪大眼睛,张口结舌,显然,她记起了他送她妈到学校中接她的情景,无疑,这个女孩就是侯婷婷女儿。

韩若水主动走到赵小杰身边,拿起书包背在身上,女孩扯着赵小杰的胳膊,大声问:“这个男人是谁啊?他跟你什么关系?”

赵小杰说是我妈司机。

女孩又大声问:“你妈司机怎么拉我妈啊?”

赵小杰反问道:“有这事吗?”

女孩啪地拍了一下赵小杰肩,“那还有假吗?”

赵小杰怒视着韩若水道:“你怎么谁家女人都拉呢?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

韩若水抑制着心中的怒火,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个孩子道:“记住,我也是有尊严的,你们不能这样侮辱一个人。”

女孩这时拉住韩若水的衣角道:“那你给我解释,你那天拉我妈妈做什么了?”

韩若水摇了摇头,他发现这世界真的变了,连小孩他都得屈尊解释,但他乐意做这事,避免人家误会,他觉得有必要。

看着这个矮自己很多,年纪也就十三四岁,扎着马尾辫,眼睛会说话的,快言快语的小姑娘,他觉得挺喜欢,于是蹲下身,拉着女孩的手说:“你是不是把叔叔看成坏人了,以为叔叔会把你妈妈拐走,其实不是这样的,叔叔只与你妈妈有一面之缘,只是无意中做了一件好事,你可以问问你妈妈,让她证实给你看。”

女孩的眼睛上下扫了扫韩若水的无辜的脸,终于象赦免他无罪似的说:“那就平身吧。”

韩若水笑呵呵地立起身,转向赵小杰道:“这女孩是你朋友吧?”

小杰没说话,女孩抢着说:“咋?你是说我们正在谈恋爱吗?你可不许瞎说,我们可不像你们大人,成天想那些歪门邪道的。”

韩若水忙解释道:“不……不……我是说像你们这么大正是天真烂漫,天真无邪的好时候,交交朋友,谈谈天,说说地,多好啊!”

女孩好像对韩若水瞬间就有了好感,她又拉住他衣角央求道:“那叔叔就把我也送回家吧,今天妈妈有事得很晚才会接我。”

韩若水载着两个孩子快快乐乐地回家。

途中女孩告诉韩若水别看她妈妈很有钱,却活得不幸福,现在只有她和妈妈在一起,她总能看到妈妈流泪。

韩若水希望女孩多爱妈妈,多疼妈妈,多理解妈妈,世上只有妈妈好。

女孩还问赵小杰为啥看见叔叔不说话?

赵小杰吭吭哧哧也没说出个原因,大概这话没法从他嘴里说。

怕赵小杰太窘,韩若水说小杰跟你们爱笑爱闹,那是因为你们有共同语言,跟我们大人没共同语言。

女孩大声说不好,谁说小孩与大人没共同语言的,感情在于沟通,她非常肯定地说这是赵小杰的问题,她没发现叔叔有啥问题。

在回来的路上,赵小杰终于说话了,他说你别以为侯媛媛为你撑腰你就认为你对,你别对我妈妈有任何幻想。

韩若水皱眉道:“小杰,你看我什么时候对你妈有幻想了,你这不是乱弹琴,乱点鸳鸯谱吗?照你这么说,男同志就不能给女领导开车了呗,一开车就有问题,那你天天跟侯媛媛在一起是不是也有问题啊?”

赵小杰非常畅快地说:“只要你不想别的,不想着把我妈从我这,从我爸这抢走,你爱做啥做啥,我保证转变对你的态度。”

韩若水说:“这可是你说的,那咱俩拉钩,谁也不许变。”

赵小杰立即变成一副笑脸。

把赵小杰送进屋后,韩若水抽身要走,管局长忙把他拽住,道:“都说好了,晚上在我这吃饭,干吗去?”

见赵小杰正凝神看着自己,韩若水说:“我还有别的事,今晚就不在这吃了。”

可是管局长不允许,说都快做好了,怎么能说不吃就不吃呢?像个小姑娘似的。

韩若水无奈,留了下来,管局长主灶,他打下手,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。看着管局长不太熟练,韩若水顺嘴就说是不是以前做饭尽是姐夫做了?

刚一出口顿觉有失,可是已经晚了,管局长立即放下手下的锅铲,横眉怒目道:“你说啥?你再说一遍!”

韩若水忙鞠躬道歉,打着自己嘴吧,说自己该打,一不小心说走嘴了。

管局长气得一下失去了做饭的兴致,插手站那半天也缓不过劲来,韩若水轻轻从管局长手中拿下锅铲,驾轻就熟地操作起来。

转眼间,韩若水就弄了满桌子的菜,鸡鱼蛋肉都有,做完了菜,韩若水到赵小杰房间把正在学习的他给揪到饭桌上,让他看一看满桌的菜是不是喜欢吃,小杰笑着跳着说好吃极了。

韩若水很有满足感。

席间虽然三个人吃得蛮香,可总觉得有些缺憾,韩若水深深地自责自己的失言。

她身上像有机关似的,有些地方不能碰。

正吃饭间,安然打进了电话,一听韩若水在管局长家吃饭,一下来了精神,说你等着,我带了好酒好菜咱聚一下。

韩若水惊慌地看了一眼管局长,他不敢妄说同意,管局长一听是他朋友,忙说那有啥的,来就来呗,一起乐呵一下。

那边象放响雷一样欢呼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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