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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一炮走红

2602 字
2018.05.03

第十九章 一炮走红

韩若水陪着韩笑笑爸爸在村子里转圈找他的妹妹,找来找去没找到,老头很焦急,唉声叹气,韩若水问知道不知道她电话?老头摇头。

老头沉吟了一下,脚步又飞快地动起来,他向后山走去。后山是坟地,韩若水每年过年都要到姥爷姥姥及祖辈祭拜,只是那里没有爷爷及祖辈,因为他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。

后山一片荒凉,大大小小的坟包排得密密麻麻,中间还穿插着零星的白杨树,坟头枯草败叶随风摇曳,几声乌鸦呜咽。韩若水东张西望,那个矮墩墩,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大北头一圈坟包烧纸呢,一边烧着一边哭着,没有理会韩若水和老头的到来。

老头默默地站在妹妹身边,拿起一根木棍翻动烧得正旺的黄纸,口里说着:“爸、妈,妹妹过年惦念你们,给你们送钱来了,保佑她们一家吧。”

老太太瞅了瞅也已是风烛残年的哥哥,于是哭诉道:“爸、妈,哥哥也看你们来了,他也不容易,孤单大半辈子伺候孩子,你就原谅他吧。”

老头听她这样一说,突然跪在妹妹膝下,失声痛哭,情状很是凄厉,简直让人不忍在旁观看,韩若水把脸扭向一边,他也抹起泪来。

韩若水轻轻把两位老人都扶起来,怕天冷冻坏他们,地上还积着雪,这次老太太没有推搡韩若水,她握着他的手,说:“好好待笑笑和我哥哥,他们真的很苦。”

韩若水忙请她放心,他千恩万谢姑妈能理解他。

地上的黄纸逐渐化为灰烬,哥俩又跪下来磕头,随后,两人相携着走出坟地,老头挽留妹妹在家里住下,老太太没同意,她去镇里坐客车回城了。

韩若水在车窗外一直向老太太挥手,目送她离去。

老头仍旧随韩若水回家,与家人团聚,韩笑笑见到爸爸很是开心,一直问着他们上哪去了?韩若水点着她的鼻子,笑话她啥事都问。

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,这支农村乐队没白天没黑夜地练,练到正月初七,镇支部书记就来视察了。从头至尾演练了一遍,书记很是满意,指出如果这次乐队给镇里争光,他就有赏。

团拜会既是全市集体拜新年,更是集体拜村村通,因此声势浩大,连市领导都参与组织。初八,韩若水就辞别了笑笑及全家,坐着大客车与乐队兄弟和镇领导向市里出发。团拜地点在隆福大酒店,大酒店门前早已装饰一新,横幅、彩虹桥满天飞,车水马龙,一派热闹气象,听说全市各大单位、各大有影响的团体、各乡镇都来了。

韩若水进入酒店后就到后台做准备,他吃惊地碰到了小云。小云一身民族服饰,身段窈窕,蹦蹦跳跳地来回跑,见到韩若水时两人都懵住了,没想到在这里能相见,自那次酒吧一别两人再没联系,韩若水都把她忘了。是小云先认出他的,她睁着星眸,调皮地端详了一会韩若水,然后一计粉拳打出来,高叫到:“大哥,不认识我了?你干吗来了?”

韩若水这时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,才想起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姑娘是谁,他上前伸手握住她的嫩手,惊喜地道:“这不是小云吗?我来参加演出啊,你呢?”

小云轻摆身段做出个舞蹈的姿势,杨柳细腰弯成了月牙,纤长的脖颈扭着青春跃动的脸,一幅姣美图。

韩若水看出了神,像个呆子,小云都恢复正常了,他还在愣神,小云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弯下腰,她说他真是个呆子。

小云的笑声刚过,一只玉手搭在她肩上,小云扭头一看,一个同样美丽动人的姑娘站在她身后,她直视着韩若水,嘴里问着小云:“这是谁啊?”

小云介绍说:“这是我朋友,是个呆子。”说着又笑起来,这是个多爱笑的姑娘啊!

身后的女孩同样一身舞蹈服,不过与小云的不一样,好像是芭蕾舞服,因为身子箍得紧紧地,小腰都能掐出水来,她向韩若水伸出手,友好地说:“我是小云朋友,你就叫我娜娜,我在省舞蹈团,幸会。”

韩若水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这样大方,险些把他弄窘,他忙躬下身去,深表谢意,表示能在这里遇见两位美女真是三生有幸。

两个女孩飘然地在韩若水眼前飞了,去各自做着准备。

韩若水与兄弟们在主持人组织下排练了一下,他们这次主演的节目共有二首歌曲,一首走摇滚风,一首走民谣风,一首是灰姑娘,一首是白桦林。镇书记说这两首歌不像是团拜会上唱的,韩若水坚持说好听就行,书记欣然说随他们便,只要领导愿意听就行,韩若水说现在领导都喜欢听流行歌曲,主旋律声势大但不好听。

韩若水的吉他是有高人指点过的。上大学时有个室友从小四五岁就学吉他,在全国都拿过大奖,是他弹吉他时动听的旋律激起了他学习吉他的兴趣。这个室友一看他这样想学,于是就手把手教,包括乐理,各种技法,还有和弦编配、词曲创作都毫无保留地向他传授。韩若水大学几年没咋正经学课程,吉他水平倒是噌噌上窜,最后毕业典礼上他的吉他独奏获得师生一致肯定,更被这个室友评为神人。

几年来,韩若水从没放弃对吉他梦的追求,然而现实很残酷,成不了明星,只能做下里巴人。

在这次团拜会上,韩若水及他的乐队获得全场雷鸣般的掌声,尤其是韩若水的吉他演奏更是博得在场领导好评,纷纷交头接耳问这是哪的?这吉他弹得咋这么好听?于是领导现场提议,让韩若水单独给他们来个吉他独奏。韩若水没想到会受到这样抬爱,因为没有准备,一时慌了手脚。兄弟们都已退场了,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台上,手里抱着吉他,他缓缓地环顾舞台四周。

这个团拜会特别有创意,把舞台摆在中间,让所以与会的人都围着舞台坐。他惊奇地发现台下有那么多认识的人,管局长,侯婷婷,还有小云、小云的朋友,这些人给予了他力量,让他倍增勇气。

他突然想起毕业典礼上自己弹的那首里查德克莱德曼的至爱丽斯,正是那个曲子震惊四座。于是这首爱情的旋律像清泉像彩虹又一次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,一曲下来,好评如潮,掌声四起,韩若水成为整个团拜会的明星。

演出完毕,韩若水首先来到管局长身边,她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,不顾周局长及其它班子成员就在身边,紧紧地抱住他,耳语道:“我咋不知你还有这两下子呢?真叫我开眼。”

侯婷婷不停地向他招手,与管局长热乎劲还没过呢,他就跑到侯婷婷身边,侯媛媛也在,她首先向他鼓掌,嫩声嫩气地说:“叔叔真厉害。”侯婷婷眼中含着一汪水,激动不已,“早就知道你不是凡人,果然不出所料。”

小云和她朋友对韩若水的吉他水平也大加赞赏,说可以和专业的媲美。

镇支部书记把韩若水带到市领导身边说这是个大才子,希望领导以后多多提携。领导频频点头,表示对这样人才一定提拔重用。一打听现在是管局长司机,就把管局长招到身边,指示她一定照顾好他,管局长说那是当然,司机有这两下子她脸上也有光。

韩若水自己都没想到能一炮走红,对他来说简直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,有些招架不住,兄弟们高兴得把他举起来,乐得手舞足蹈。

晚上,弟兄们都坐着大客回家了,只有韩若水留了下来,管局长说晚上还有招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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